身上,背影肩宽背阔,宋庭不喜欢徐曜,却陪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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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问。
  “回夫人,四爷带过来一小坛子陈年好酒,兄弟俩对饮。”
  “四爷带来的酒是侯府的吗?”
  “据奴才所知,酒不是侯府的酒,是四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,还没有开封,四爷这坛子酒来路应当可靠,按说不该有问题。”
  老丁寻思,四爷不可能把来路不明的酒拿来给侯爷喝。
  魏昭想起那日徐询跟慕容蕙两人的情景,问;“四爷也中毒了?”
  “四爷比侯爷喝得多,中毒症状比侯爷重,奴才正要回侯府,禀报老夫人得知。”
  “老丁,侯爷跟四爷一起中毒,老夫人年岁大了,如果知道了,着急上火。”
  “夫人,大夫说侯爷跟四爷中的毒,无人能解,告诉预备后……”
  老丁看夫人脸色一变,赶紧收住话头,魏昭挥挥手,“你去吧!”
  话音未落,魏昭的马已经冲了出去,朝守备府方向下去了。
  汤向臣、章言、余勇、许渭、周翼等都守在燕侯床前,人人表情严肃,就连汤向臣都没有主意,请了有名的郎中,几个郎中来都说侯爷身中剧.毒没有解毒之法,都奇怪侯爷和四爷中了最霸道的毒,不知何故没有立刻毒发身亡,但也都断定时日无多,预备后事。
  屋里气氛压抑,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,躺在床上的徐曜意识模糊,迷迷糊糊的突然低低地唤了声,“阿昭。”
  章言面色凝重,“侯爷最想见的是夫人,派人找夫人来吧!”低沉语气说;“见最后一面。”
  他这句最后一面出口,屋里人只觉万箭穿心,大家跟着侯爷出生入死,眼看着侯爷将死束手无策。
  关山大步流星进了守备府,他一回来便听说侯爷病重的消息。
  关山一进屋子,所有人都看着他,通知夫人的人还没派出去,关山看一眼病榻上的男人,平常最是英雄气概,一旦躺在那里,更让人觉得心痛,众人让开一条路,关山走近,咕咚一声双膝跪在床榻前,满脸愧疚。“末将无能,没能看住夫人,夫人留下一封信走了。”
  汤向臣诧异地问;“夫人走了?去了哪里?”
  关山叩头请罪,“末将枉侯爷信任,夫人已经离开北安州了。”
  这一打击对众人来讲,可谓巨大,侯爷弥留之际,这唯一想见夫人的愿望没有达成,真是太遗憾,走得怎么能甘心。
  床榻上的徐曜已经昏迷不省人事,这时,突然睁开眼睛,嘴角边挂着一抹笑,失落的苦涩的笑,“夫人走了?”
  关山跪在塌前,这样一个强硬的男人,看上去凄凉无助。
  关山懊悔自己大意,头触到青石砖地砰砰作响,“末将该死,末将失职,请侯爷砍下末将的头。”
  关山心里的内疚无以复加,最后关头告诉侯爷夫人已经离开了,对侯爷是何等残忍。
  众人都别过头去,不忍看侯爷眼睛里的失望落寞。
  屋里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,没人听见门口细碎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轻轻推开,魏昭披着一件雪白的貂皮氅衣,匆匆走了进来。
  徐曜的眼睛盯着门口那道白光,他不敢闭眼,怕闭眼那道白光消失,他微弱的声音呼唤,“阿昭,是你吗?”
  魏昭走到床前,“是我,曜郎。”
  徐曜突然伸出一只手,抓住她的手,力气很大,倏忽又陷入深度昏迷,然而他抓住魏昭的手没有放开。
  魏昭是用毒高手,看一眼徐曜乌青的面孔,紫黑的唇,就知道他中的毒有多厉害,魏昭想拿开徐曜的手,徐曜的手紧紧攥着,魏昭只好狠心用力把他的手指一一掰开。
  众人都望着魏昭,只见魏昭解开徐曜的衣襟,看他胸前肌肤也已经呈现乌青,暗想,徐曜没有中毒身亡,一定服用她给的解毒的药丸,师傅研制的药丸仅剩一颗,她在西泽州时给了徐曜,但徐曜如果服用解□□丸,能够暂时控制毒蔓延,徐曜的情况比实际严重。
  魏昭回头问跟在徐曜身边侍候的小厮留白、莫雨、莫风几个人,“侯爷服用整颗解药,还是半颗解药。”
  莫雨带着哭腔说;“侯爷当时中毒时,意识还清醒,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,咬成两半,一半给四爷服下,一半自己用了。”
  汤向臣问;“侯爷中什么毒,夫人能解?”
  屋里人都满怀希望地看着她,魏昭摇摇头,“我只擅长用毒,解毒不是我所熟悉的,我不认识这种毒,我在中原也没见过,我师傅研制解毒的药物,通晓解毒之法,只有我师傅来才能知道侯爷中的什么毒。”
  许渭急道;“那快派人去请夫人的师傅。”
  魏昭道:“我师傅研究毒只是个人兴趣爱好,可是从来不与人解毒,我师傅乃方外之人,不理凡俗之事,任何人去都请不动我师傅,即便我亲自去,也不能保证我师傅能答应。”
  众人燃起希望,余勇恳求地说;“夫人跟侯爷一日夫妻百日恩,侯爷有千般不是,罪不至死,夫人去试试,迟了侯爷有性命之忧。”
  魏昭看了一眼床上的徐曜,徐曜合着眼,这时候的徐曜褪去平常的霸气凌厉,人变得柔软虚弱,心尖犹如一道锐利的东西划过,疼痛丝丝缕缕,蔓延开来,毅然转身朝外走。
  匆匆走出房间,宋庭站在门口等她,“昭小姐,你真要上毓秀山找你师傅?”
  魏昭肯定地点点头。
  “那走吧!我陪你去。”宋庭没有反对。
  这一次回毓秀山,魏昭只跟宋庭两人去的,嫌其他几个人马匹太慢,路上耽搁时日,晚一日,徐曜可能有危险。
  两人马不停蹄,昼夜赶路,两日两夜,策马狂奔,中途没有停下歇息。
  她跟徐曜之间已经无法算清这笔感情债,只有一个念头,找师傅救徐曜,
  在毓秀山根底下下马,魏昭快步走在前面,宋庭甩开步子紧跟着她,几乎一口气,没有喘息,登上毓秀山。
  当魏昭跪在玉皇殿,闲云道长面前,说出请求师傅救徐曜时,闲云道长长叹一声,“孽缘。”
  “求师傅救徐曜,我跟他夫妻一场,不能眼看他没命。”
  “你知道为师不理凡俗之事。”
  闲云道长继续打坐诵经。
  魏昭跪着,宋庭在一旁皱眉看着魏昭,又看闲云道长,闲云道长神色平淡,不理二人。
  宋庭上前扶魏昭起来,魏昭执拗地跪地不起。
  闲云道长打坐一个时辰后,魏昭还跪着,无奈道;“昭儿,为师去了,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。”
  “如果连师傅都没有办法,就没人能救徐曜了。”
  “如果师傅不救他,他因此而死,昭儿,你会怎样?”
  魏昭垂头,低声说;“我不知道,也许一辈子都不快乐。”
  闲云道长摇头,“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,对感情也这样执着。”
  “师傅,我们虽然分开,我希望他活着。”
  “为师就答应你。”
  魏昭叩头,“谢谢师傅。”
  众人都焦急地等待,夫人已经走了四五日,没有消息。
  许渭担心地说;“夫人不能又走了吧?”
  章言笃定地说;“不会,夫人答应的事,从不食言。”
  魏昭走后,徐曜处于昏迷状态,一直没醒过来,大家日夜悬心,都守在屋里,怕侯爷突发状况,不敢擅自离开。
  魏昭请来闲云道长,众将领似乎都松了一口气,汤向臣看闲云道长的气度知道是世外高人,态度谦恭,“道长辛苦了。”
  闲云道长看了徐曜的脉象,观察他症状,对众人说;“燕侯身中剧.毒,我的解药不能完全解燕侯身上的毒,燕侯体内不是中原的毒,是胡人慕容部落的一种
  奇毒,这种毒厉害,无人能解,除非取慕容部落的解药能完全清除体内的毒,但这种解药,除了部落首领,鲜有人知道。”
 
 
第108章 
  慕容部落首领慕容晏有着很大的野心, 统一所有胡族部落,觊觎中原, 驻守北安州燕侯徐曜,是阻止胡人吞并北方的一道屏障, 胡人对徐曜既恨又畏惧,这样形势下胡人出手救燕侯, 痴心妄想。
  屋里的燕军高级将领都是燕侯的心腹,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燕侯夫人跟慕容部落晏王私交甚密,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魏昭。
  汤向臣轻咳了一声, 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侯爷方才命悬一线的最后时刻, 嘴里喊着夫人的名字,侯爷并非有意负夫人, 实在侯爷身上背负太重,侯爷统帅北安州几十万大军, 为了减少将士不必要的流血牺牲,不能任性地儿女情长,侯爷心里有夫人的, 夫人心里也清楚,易地而处,夫人能理解侯爷做出的一切决定,夫人, 救人救到底, 莫说你们曾经是夫妻, 求夫人去一趟慕容部落,只有夫人能拿到解药。”
  魏昭看看师傅,闲云道长微微点点头,“燕侯这里,为师用药,不能全部清除体内的毒,可保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  余勇自报奋勇地说;“夫人要去漠北,末将护送夫人。”
  “我陪她去,漠北我熟悉。”
  不知何时宋庭进来。
  新北镇跟胡人互市,宋庭通晓胡语和胡人风俗习惯,了解漠北各个胡族部落的位置。
  当即,两人骑马赶往漠北。
  初春,天气回暖,北地冰雪融化,漠北还是千里冰封,一片白雪皑皑,一望无际苍茫。
  进入漠北之前,两人换上胡服,魏昭扮成男子,通往慕容部落的路上,大部分地方骑马走一整日都看不见人影,和部落毡房。
  胡人游牧民族居无定所,魏昭记得上次去慕容部落,好像半路上有几处胡人部落,问:“宋庭哥,他们的部落迁徙了吗?”
  宋庭抬头望西方向看,已经没有多少热度的太阳将要隐没,“他们没有迁徙,如果没有外族入侵,或发现意外情况、遭遇危险,他们轻易也不迁徙,我带你绕过他们的部落,你事情紧急,我怕节外生枝嫣然一笑,“晏王果然不负盛名,已经猜到我的来意。”
  慕容燕挥手,“二位请坐。”
  魏昭跟宋庭在一旁落座。
  慕容晏的目光犀利,注视着魏昭,“魏姑娘,只有燕侯之事,能让你来求我,如果是你有事,我不遗余力,如果是徐曜,另当别论。”
  燕侯徐曜死了,对慕容晏有利无害,有徐曜在,胡人想觊觎中原,基本是梦想。
  “晏王跟燕侯也算是旧识,当时白公子落难时,徐曜并没有落井下石,白公子当时的身份,徐曜知道,而手下留情,今时今日,白公子能不能念旧情,出手相帮,徐曜不是忘恩负义之人,救命之恩,日后定当报答晏王。”
  “魏姑娘说得不错,白某落难时,燕侯也算仗义,没出手对付我,我欠你一条命,救徐曜,就算还你人情。”
  “我就知道晏王仗义,是言而有信的正人君子。”
  “魏姑娘,不用奉承我,方才我还犹豫给不给你解药。”
  “晏王给与不给,都有理由。”
  慕容晏看着宋庭,“宋爷是条汉子,今晚你们不能走了,住一晚,明早我派人送你们离开。”
  不等魏昭回答,挥手,“摆酒设宴。”
  胡人侍女鱼贯而入,金樽美酒,胡女歌舞助兴,慕容晏端起酒杯,朝宋庭道;“我敬宋爷。”
  宋庭端起酒杯,“宋某敬晏王。”
  慕容晏早看出宋庭喜欢魏昭,两人你来我往,同病相怜。
  夜晚,魏昭被安排在慕容晏的王帐旁的一顶毡房里,毡房陈设豪华精致,毡房壁悬灯盏托着夜明珠,光华璀璨,室内紫檀雕花架子床,垂着海红纱帐,紫檀梳妆台,玫瑰椅,紫檀镂雕底座绢纱屏风,房间布置中原风格,魏昭知道慕容晏母亲是汉女,崇尚汉文化。
  两个胡人侍女一旁侍立。
  魏昭问其中一个侍女,“这个毡房平常是谁住的?”
  侍女答道:“这个毡房是晏王准备不久,说有位中原尊贵的客人要来住。”
  这么说慕容晏在中原有眼线,知道徐曜中毒,并猜到自己要来求他,这个毡房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,感动于慕容晏对自己的用心。
  魏昭多喝了几盅酒,头晕,四周金碧辉煌,她眼花缭乱,走出毡房透透气,胡人侍女跟在身后,“姑娘去哪里?”
  “你们不用跟着,我到外面凉快凉快。”
  她多喝了酒,心里热。
  站在毡房前,夜空浩瀚,月光如水清凉,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到她身旁,魏昭不看也知道是谁,“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晏王当面说声谢谢,我在寒城身处险境,晏王不惜一切代价救我,魏昭无以为报。”
  “你如果真想报答我,就留下。”
  魏昭侧头,看见慕容晏俊美的凤眸似月华,如水的温柔,魏昭避开他的目光,“晏王是胡人,而魏昭是汉人。”
  “原因就这么简单。”
  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  “我想冒昧地问一句,如果我不是胡人,你我之间初见时有可能吗?”
  二人初见时,魏昭待字闺中。
  半晌,慕容晏以为魏昭不回答时,却听到,“有。”很肯定的回答。
  慕容晏遗憾地说:“对我,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!”
  魏昭突然抿嘴一笑,“乌落梅姑娘可好?”
  “走了,回她部落的营地了,我耳根清净,没人烦我。”
  魏昭偏头看着他,“你没害乌姑娘伤心吧?”
  慕容晏负手,“她人简单,不懂复杂的情感。”看着身旁娇俏灵动的女子,近在咫尺,却又遥不可及。
  两人都不说话了,仰望深邃的夜空,各怀惆怅。
  夏平关守备府大厅里,汤向臣等人焦急地等待,许渭道;“夫人路上能不能出了岔子,这都十日了,还没回来。”
  三爷徐霈焦急不安,自己应该带人保护二嫂,漠北地方荒凉,异族居住,二嫂一个女子,只跟着一个人去,路上如果有什么闪失,他追悔莫及。
  厅里气氛沉闷,无人说话。
  突然,外面小厮留白兴奋的喊声传来,“夫人回来了。”
  众人争相涌出议事厅,看见魏昭跟宋庭两个人平安无事归来,都兴奋不已。
  汤向臣迎上前,打躬作揖,“夫人劳苦功高。”
  “侯爷跟四爷怎么样了?”魏昭问。
  “闲云道长亲自调制解毒之药,祛除体内部分毒,侯爷和四爷已经醒了。”
  魏昭走进徐曜的卧房,闲云道长刚给徐曜诊完脉,徐曜面孔的乌青稍褪,只是黝黑的眸不复之前炯炯有神,没了鹰一样的机敏,暗淡许多。
  看见魏昭时,刹那他的眼睛亮了,有了几分神采,唇角抽动,轻声呼唤,“阿昭!”
  魏昭看向闲云道长,叫了声,“师傅。”
  闲云道长道;“解药正好给他用上吧!”
  魏昭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里面有两颗药丸,魏昭小心地倒出一颗药丸,褐色的小药丸躺在白皙的手心了,她捏住,送到徐曜嘴边,轻声说;“张嘴。”
  徐曜听话地乖乖地嘴微张,魏昭顺利把药丸给他送入口中,莫风拿一杯水,给徐曜喝了两口,徐曜喉咙动了一下,水合着药丸吞咽下去。
  魏昭盖上瓷瓶盖子,对闲云道长说;“剩下一颗,我给四爷送去。”
  魏昭说完,要离开床边,衣裙被扯住,魏昭回头,看徐曜拉住她裙角,她想把裙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徐曜不松手,魏昭只好说;“我给四弟服解药,一会回来。”
  徐曜缓缓地松开手。
  魏昭走到相邻的四爷徐询的房间,徐询躺在床上,身旁有两个小厮时候,徐询极低地叫了声,“二嫂。”
  面带愧色,无颜面对魏昭。
  魏昭把手里的瓷瓶拔出盖子,倒出仅有的一颗药丸,放在他嘴边,冷声说了句,“张嘴。”
  徐询难为情地张嘴,魏昭把药丸扔在他嘴里,她真不想救这个人,看在容氏的面子上,这次如果他还不能明白,这辈子算白活了。
  魏昭懒得理他,转身要走,徐询在身后微小的声音说了句,“谢谢二嫂,对不起二嫂。”
  魏昭没回头,转身出了屋子。
  她回到徐曜的卧房时,三爷徐霈在屋里,徐霈看她有些疲惫,“二嫂辛苦了,我二哥和四弟没事了,二嫂好好歇息几日。”
  躺在床上的徐曜开口说话,“三弟,我跟你嫂子说几句话。”
  “二嫂有事叫我。”徐霈出去了,小厮莫风、莫雨也溜边走了。
  屋里就剩下魏昭和徐曜,徐曜轻声招呼,“阿昭。”
  魏昭犹豫一下,走过去,徐曜伸出手,拉着她的手,低声下气,“阿昭,我清醒后,这几日躺在床上,想明白了,就像三弟说的,你嫁给我,为我做了很多,我对你却只有伤害,我辜负你太多,你别离开我,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。”
  他二十几年没向一个女人示弱过,除了眼前的女子,他怕失去,他太想留住。
  “你身体没好,别说太多话。”
  魏昭推开他的手。
  走出房间,魏昭站在廊下,起风了,冷风灌入她衣领。
  闲云道长走来,魏昭道:“师傅,我要走了。”
  闲云道长望着道:“燕侯体内的毒,是两种混合的剧毒,慕容部落的解药,除去了燕侯体内的一种异毒,为师想带燕侯回毓秀山,燕侯体内的毒要完全清除,服用为师调制的药物,辅助药泉调养,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能彻底恢复。”
  “师傅,魏昭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。”
  “你我师徒无须客套。”
  魏昭拜别师傅。
  宋庭几个人站在院子里,魏昭一出来,几个人一齐上马,离开守备府。
  策马扬鞭,不消半个时辰出了夏平关,顺着西南方向的官道下去。
  往南走,天气转暖,天空湛蓝,漂浮几朵白云,魏昭勒住马,手握缰绳,仰头望着两行大雁从空中掠过。
  此一去,山长水阔,各自珍重。
 
 
第109章 
  黄昏时分,魏昭骑马立在荣水河边, 望着荣水河里一段狭窄的航道堵着不少船只, 大多是运送货物的商船。
  听旁边的船夫说;“刚开春, 河里冰融化, 上游飘过来的浮冰堆积在河道, 堵住船只通行的航道, 今天晚了, 要明日官府才能派人疏通。”
  魏昭看见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有几艘大船,迎风飘着信字旌旗, 魏昭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信王府的大船。
  信王府的大船上站着一个年轻将军, 站在那里跟手下士兵说话。
  站在她身旁的宋庭说:“今晚不能渡河了,先找个客栈住宿。”
  夕阳投射在河水里,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, 河里船上已经开始生火做饭,河面上, 一户户船头冒着炊烟。
  西北风从河面吹过来, 炊烟飘散, 河道里船只密集, 今晚起风了, 魏昭想, 如果发生火灾, 连成片的船只, 想疏散都很难。
  尤其信王府的大船, 掉头都不容易。
  想到这里, 魏昭朝哪位年轻将军站的大船走过去,走到离信王府大船最近的岸边,魏昭朝哪位军官喊,“将军。”
  那位将军听见喊声回头,看见岸边站着一位穿宝蓝锻团花长袍的年轻公子,回应道:“公子是叫我吗?”
  魏昭的声音顺着河上的风飘过来,由于离得稍远,年轻将军只能模模糊糊听见岸上两个字,锦衣华服的公子看他没听清楚,朝岸边比划。
  将军明白叫自己上岸边叙话。
  堵塞的船只首尾相连,船与船之间搭着跳板,连成通道,年轻将军几个纵跃跳到岸边。
  魏昭看清楚这位年轻将军,五官英俊,英武不凡。
  “公子叫我吗?”
  “将军,我冒昧地打扰将军,是想提醒将军。”魏昭朝河道看去,“这么多船只堵塞在河面,埋下火灾隐患,不能大意,如果真发生火灾,这些船只紧紧相连在一起,损失惨重,当然,我并非危言耸听,我只是觉得防患于未然,疏通一下,反正今晚也走不了的,河道里面的船只拥挤,岸边上的船只可能疏散开。”
  将军朝河面望去,家家户户炊烟袅袅,“多谢公子提醒。”
  望着魏昭,“请问公子贵姓?”
  “姓魏。”
  “魏公子要过河吗?”
  “是的,今晚过不了河,正想找个客栈歇息一晚,明早过河。”
  年轻将军道:“我姓秦,秦远。”
  秦远说完,急忙去疏通岸边的河道,信王府的大船靠岸停泊。
  田华方才去岸边找住处,这时回来,“公子,由于这两日河道堵塞,船只不能顺利通行,岸边的客栈住满了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,让客栈留了两个房间。”
  几个人来到岸边一家叫四海客栈,客栈只剩两间西厢房,房间不大,住宿人多,魏昭跟玉花住一间,宋庭四个人住一间。
  魏昭住的房间靠西一铺炕,玉花端着脸盆出去打水,魏昭洗脸。
  一会,魏昭听见外面进来许多人,伙计送来饭菜,魏昭问;“又来住宿的客人了?”
  伙计把饭菜放在炕桌上,“信王府的秦将军,在我们客栈里提前订了房间,客栈一半房间信王府的人包下了。”
  伙计手里拿着空托盘,“公子有事叫小的,小的要忙活秦将军带来的人。”
  魏昭一路骑马劳乏,吃完晚饭,跟玉花早早睡了。
  睡至半夜,突然,外面传来吵嚷声,杂乱的脚步声,魏昭扑棱坐起来,就听见门外有人喊:“着火了,船起火了。”
  玉花也醒了,急忙下地摸到打火石,点燃灯盏,慌乱地说:“夫人,好像着火了。”
  “河水的船起火了,别慌。”魏昭困意没了。
  这时,传来砸门声,宋庭的声音,“昭小姐。”
  魏昭披衣下地,玉花把门打开,宋庭。”
  残阳照在宋庭到毓秀山请师傅救徐曜,陪魏昭赴荒无人烟的漠北寻找解药,救他喜欢女子心爱之人,宋庭是个真正的男人,
  太阳落山后,漠北空旷冷寂,二人披星戴月赶路,后半夜,实在困乏,经过一座矮山,宋庭砍了一棵树枝生火,两人坐在火堆旁取暖歇息。
  火光映着宋庭黄白的脸庞,魏昭靠着一棵树睡着了,小脸缩在雪貂里,睡颜娇憨,宋庭起身,把身上的皮袍脱下,盖子魏昭身上,魏昭想来实在困极了,没有醒。
  晨曦洒落在脸上,魏昭缓缓地睁开眼睛,看见宋庭背对着她,在火堆上烤干粮。
  魏昭低头看自己身上盖着皮袍,站起来,拿着皮袍走到宋庭身边,把皮袍递给他,“宋庭哥,漠北夜里冷,你小心身体。”
  宋庭用树枝穿着烤微焦的干粮,“吃一口继续赶路。”
  魏昭接过,咬一口,干粮烤得焦黄,香脆,宋庭递给她一个水壶,“喝点水,别干吃噎着。”
  魏昭恍然时光倒退回去,笑说;“这让我想起小时候,冬季枯燥,宋庭哥上山打野兔子,带着我、萱草、书香烤野兔肉吃。”
  宋庭望着初升的太阳,那一段记忆是他一生最美好的回忆。
  黄昏时,两人看见慕容部落营地,魏昭远望过去,像浩瀚的大海,海浪一样延绵起伏的白色毡房,铺天盖地,一望无际,气势恢弘,规模浩大。
  慕容部落凶悍的手持着刀枪剑戟的武士,把二人团团包围中间,以为是异族的细作,其中一个慕容部落的小头目用胡语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来干什么?”。
  宋庭用胡语回答,“我们求见晏王。”朝魏昭,“这是燕侯夫人。”
  慕容部族的武士统统放下兵器,小头目态度恭敬客气,“我们晏王在王帐里等燕侯夫人,燕侯夫人请。”
  原来慕容晏已经得到消息,正恭候她。
  小头目引路,魏昭跟宋庭骑马来到慕容部族的金顶王帐前下马,宋庭望一眼眼前雄伟壮观的白色尖顶毡房,两人进了王帐,一路走两旁手持兵刃的慕容部落武士,凶神恶煞,大殿上,灯火辉煌,璀璨耀眼。
  慕容晏身穿玄金蟠龙鹤敞坐在正中宝座上,高贵威严,两旁站着彩衣侍女,慕容晏清朗的声音传来,“魏姑娘是为燕侯而来?”
  二人上前施礼,魏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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